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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下第一贱——胡逸之

时间:2019-10-15 09:43 作者:admin

天下第一贱——胡逸之

    在《鹿鼎记》里,胡逸之是当之无愧的顶级高手。 同级别的吴六奇是地方军区司令;冯锡范是台湾政权的实权人物;陈近南是大陆第一大反对党天地会的总舵主。 三位或桀骜不驯、或肃整威严、或正气凛然,伴随大腕出场的都是能博得满堂彩的酷炫镜头。   可胡高手第一次亮相却是在一个小麻将馆。

书中描写:“西首坐的是个乡农般人物,五十岁左右年纪,神色愁苦,垂眉低目,显然已输得抬不起头来。 ”  接下来,韦小宝看他拿了一手天牌时,瞄了一下他的神情:“那乡农却仍是愁眉苦脸,半丝笑容也无。

”  这副寒酸样哪有绝顶高手的风采,分明是打个小麻将,输个块儿八毛就老泪纵横,心疼的晚上睡不着觉的山村愚叟。

  先抑后扬是武侠小说的惯用手法。

随后胡逸之大显身手,将冯锡范打得落水而逃,据此奠定了一流高手的地位。

经过吴六奇的推介,原来这个老农就是当年名闻四海、风流倜傥的“美刀王”。 因为刀法绝伦,另有绰号:百胜刀王。

  吴六奇第一次与他谋面,就把身在天地会秘密脱口相告,并自信满满地说道:“倘若信不过百胜刀王,兄弟岂不是成了卑鄙小人么?”  不只玩刀能玩到封王,胡爷的人品也是“耿直磊落满天下,未曾谋面敢相托”的。

  随后听他自我介绍,这20多年来,他退隐江湖,在一个尼姑庵中种菜扫地、砍柴挑水。

  这也不足为怪,当年明教张教主也曾化名曾阿牛,在少林寺里劈柴烧火。   读者期待的是在他身上展开一个离奇古怪的遭际,惊心动魄的故事,催人泪下、感人肺腑、布局宏大、直击灵魂的传奇。 如同范右使化身苦头陀,肩负家国情怀的重大使命,能够合理完美地解释菜农和刀王之间的角色转换。

  但是胡刀王的一番自白却让读者大失所望,他原来是追慕陈圆圆的美色,若干年来潜身易容跟随相伴、不离不弃,以至“英雄豪气,尽已消磨”。   刀王自述:“那日我在成都,无意中见了陈姑娘一眼,唉,那也是前生冤孽,从此神魂颠倒,不能自拔。

”  数年前,华哥有个铁杆粉丝杨丽娟,因为曾经梦中相见,在十多年里,逼迫老爸卖房、贷款、甚至卖肾,只为与偶像亲见一面。

  而胡刀王为了追随陈姑娘,不惜降尊纡贵、屈身为奴长达23年,并且还遥遥无期。

  杨美眉毁家舍业,实现与偶像同台合影后,更进一步提出单独会面小时,毫不掩饰要把华哥推倒的企图。

  胡刀王从武林第一帅哥沉沦到“白发苍苍、胡子稀落、满脸皱纹、皮肤黝黑”的卖炭翁后,却只为了“早上晚间偷偷见到她一眼,便已心满意足。 ”  杨在老爸蹈海丧命后,能幡然醒悟,还试图讹诈华哥一笔银子做为精神补偿。   胡在吴六奇的讥讽挖苦之下,依然痴心不改地将追粉事业做到生命尽头而无怨无悔,并且是纯奉献无所求取的。

  听他对韦小宝的发誓:“你总是不明白我对陈姑娘的情意。 我这一生一世,决计不会伸一根手指头儿碰到她一片衣角,……”  华哥做为大众情人,有着让粉丝们癫狂的本钱和实力。 陈圆圆却是个出身娼门的婊子。

用吴六奇的话来讲:“只要银子花出去,窑姐挣着投怀送抱的要多少有多少。 ”  这个年近半百的窑姐可谓阅人无数,从汉奸吴三桂转手到贼逆李自成几经易手,是举世公认、人尽可夫的公交车。   胡刀王窥测她20多年,眼盯着陈姑娘时时洞房花烛,月月变更新郎,连生下的闺女都会撩人招汉了,还是一根筋地不改初心,这是什么精神?用洗脑后自甘堕落也无法解释这种脱离人性的现象。   有信仰的教徒会有匪夷所思的执念。

但是胡刀王明显缺乏这种心理强势。

不必外人质疑,他对人介绍自己时也坦认迷上这个青楼粉头“是前生冤孽,从此神魂颠倒,不能自拨。

”  与豪士重逢江湖,吴六奇还没有露出轻蔑之意,刀王就自惭形秽了:“吴兄,人各有志,兄弟是个大傻瓜,你如瞧不起我,咱们就此别过。

”  他也明白对陈姑娘一厢情愿的眷恋之情是羞于出口的变态,也只有韦小宝这种对女人不择手段、死缠烂打的渣男,才与有某些方面的共通之处。 于是两个极品男终于饥不择食地成了莫逆于心的知音。

胡大侠埋藏心底的深情终于能得以尽情倾诉了。

  “我怕泄漏了身份,平日一天之中,难得说三句话,在她面前更是哑口无言。

这二十三年之中,跟她也只说过三十九句话。 她倒向我说过五十五句。 ”  “你一生之中,已经看过她许多眼,跟她说过许多话。 她骂过你,打过你,用刀子刺过你,那便是说她心中有了你这个人,这已经是天大的福份了。 ”  “就给她杀了,也很好啊。 她杀了你,心里不免有点抱歉,夜晚做梦,说不定会梦见你;日间闲着无事,偶然也会想到你,这岂不是胜于心里从来没你这个人吗?”  两相比较,韦小宝的办法是当着阿珂面赌咒发誓:“皇天在上,后土在下,我这一生一世,便是上刀山,下油锅,满门抄斩,大逆不道,十恶不赦,男盗女娼,绝子绝孙,天打雷劈,满身生上一千零一个大疔疮,我也非娶你做老婆不可。 ”  韦爵爷最后绝招是霸王硬上弓,在阿珂的肚里下了种,生米煮成熟饭,终于得逞所愿。

对比韦爷的霹雳手段,胡刀王这个外焦里嫩的贱骨头可谓世间绝无仅有了。

  金庸的江湖是弱肉强食的丛林社会,神功上身意味着拥有对社会财富的随意攫取,对普通百姓也拥有生杀予夺的特权。

黑白子诱骗任我行传授武功时,就劝说:“外边天地多么广阔,你老爷子出得黑牢,普天下的男女老幼,你要杀哪一个便杀哪一个,无人敢与老爷子违抗,岂不痛快之极?”  以胡逸之的刀技,本可以拓出自己的天地,意气奋战地有一番作为。 但他艺成之后,却甘当奴才,匍匐在一个婊子裙下,庸庸碌碌地荒废了大好年华。

  真想揪着他的耳朵问一句:你一事无成,自甘下流,白白浪费了大好身手,这一点,对得起含辛茹苦抚养你成才的妈妈吗?。